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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高宁走了,中粮的全产业链战略怎么办?

财新记者黄克礼

掌管中粮11年后,年仅57岁的宁高宁再次将名财新记者调到两家中央企业的高层。2015年12月25日,财新记者确认,2016年元旦后,他将很快被调任中国中化集团(以下简称中化集团)董事长。赵双连于2012年辞去内蒙古自治区副主席职务,先后担任总经理和董事长,将接任中粮集团董事长。

宁高宁在中粮期间进行了一系列并购,完成了整个产业链的战略布局;过去两年,中粮完成了两次大规模海外并购,推动中粮迈出“走出去”的第一步。目前,中粮集团仍处于整合与协调阶段。宁高宁离职的消息一传出,就引起了国内外市场的极大关注。国际投资者甚至担心宁高宁时代过去的战略会如何延续。

2014年2月和4月,中粮集团与厚朴、淡马锡等跨国投资集团先后收购荷兰农产品和商品交易集团尼德拉51%的股份,以及香港来宝集团子公司来宝农业(Noble Agri)51%的股份,总投资超过30亿美元,成为中国粮油食品行业迄今最大的海外收购。2015年12月22日,中粮集团的子公司中粮国际有限公司以7.5亿美元收购了来宝农业剩余的49%股份。至此,中粮集团将把所有的宝农业都放在口袋里,成为世界第三大粮商。

宁高宁在中粮的11年里,受到了很多赞扬,也面临了很多质疑。中粮集团近年来以极快的速度扩张了整个产业链的各个环节,但内部整合不到位,协同效应没有得到充分发挥。企业规模扩大了一倍,但利润没有上升,而是下降了。

“给我时间。企业和整个产业链的成长需要时间。”宁高宁两年多前在接受财新采访时说。他承认中粮集团的整个产业链都有自己的问题,比如扩张速度太快,经济的整体发展速度和管理团队的水平,尤其是扩张能力,不匹配。现在,他在中粮集团的挑战将留给后代。

转化中粮基因

宁高宁,生于1958年,15年来一直是中央企业的“最高领导者”。熟悉他的人说,宁高宁有很强的决心和承诺,在行业和资本市场上有很强的吸引力和个人魅力。“这样的国有企业领导人很少。”

在国有企业的领导中,宁高宁有一些特色:大多数国有企业的领导来自基层,一步一步地工作。宁高宁不是。他在大学学习经济学,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工商管理硕士学生。他在美国匹兹堡大学获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。宁高宁不太官僚,直接回答问题。更重要的是,宁高宁一直在做被普遍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:在国有企业中推行职业经理人文化。

宁高宁于1987年加入华润(集团)有限公司,任职十多年。在此期间,华润从外贸企业转变为投资集团,从600亿元的资产转变为中央企业盈利能力前五名、资产规模超过9000亿元的公司。

2004年12月,宁高宁从华润“空降”到中粮,重塑公司战略和业务运营。2009年,中粮集团正式提出建立完整的产业链,从一家专营粮油贸易的公司开始,推出“从农田到餐桌”的业务布局,并在农产品加工和食品行业进行了一系列收购。随着“中粮”公司陆续上市,引进战略投资者和职业经理人,切入互联网电子商务领域,宁高宁彻底完成了中粮的基因改造。

从2014年开始,宁高宁开始将注意力转向海外布局,并从一开始就引进外资进行海外建设

对宁高宁来说,此时离开是组织程序和系统所必需的。中央政府负责干部的组织和人事安排一向僵化,但在一些投资者和中粮内部人士看来,这种人事调动可能会对中粮后续战略的实施产生较大影响。

在某种程度上,中粮集团近年来的国际收购平台类似于一只基金。海外投资者和职业经理人的加入与宁高宁自身的吸引力有关。

当收购布局展开时,国际投资者表示困惑。在国际并购中,大型企业通常向公司股东和董事会解释并购的含义,同时对被并购公司做出各种担保和承诺,这通常具有法律效力。然而,对于中国国有企业来说,为了促进交易,他们必须“区别对待”中国国有企业的文化和人事制度安排。“与中国国有企业合作,关键人物风险无法控制。”上述国际投资者指出,这对中国企业“走出去”的信用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。

一位与中粮集团关系密切的国际投资者认为,国有企业在用人时应该实事求是,最终目标应该是最大限度地提高改革的效益,而不是让体制束缚手脚。特别是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,企业不应该坚持一种用人模式。对于一些重要的经济部门,应建立科学的人才培养体系,包括组织检查、专家鉴定和社会调查。

宁高宁也很清楚国有企业基因改造的机制约束:“在选择管理者达到一定水平后,必须在上级划定的范围内进行筛选。”厚朴投资高级董事总经理张文栋对未来的预期说得更多:“中粮集团建立的国际收购平台已经走回头路,无路可退,只能团结推进。侯普管理层还认为,英雄不会问他们来自哪里,也许新领导人更果断,在中国金融领域,有许多成功的例子可以证明自己是一个半正派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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